北冥皇宫，江楚浔如往常一样准时到达昭阳宫。
“娘娘不在殿内？”踏入宫门，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殿内软塌上。
在此之前，秦九每日都会窝在上面，等待着他的到来。
就像等着丈夫归来的妻子。
惊觉自己竟有这种想法，江楚浔怔了怔，迅速将脑海中秦九躺在软塌上，含笑看他的身影打散。
阿佩恭敬回答：“是，娘娘今早随陛下去了宫外避寒山庄。”
江楚浔点点头没有说话，兀自像以前那样，在自己的位置弹了一个时辰的琴。
随后的每天都这般。
而在去到避寒山庄的第二天，秦九就开始了对卫城洲的治疗。
在她的吩咐下，那些珍贵的药材被放入慢火熬煮两个时辰后，宫女们将药渣过滤。
深褐色的一大罐汁水泛着股难闻的药味。
卫城洲此时待的地方就是那座天然温泉，他上半身赤着，静坐在水里。
温泉上专门建了座宫殿，被取名为“锁寒宫”。
殿内飘着层水雾，热气氤氲，屋里屋外比起来简直是另一番天地。
其他人早已退下，只剩下水里的卫城洲，和坐在池边盯着他的秦九。
男人赤裸着的上身，鼓起的经脉里有寒毒游走，像爬满了黑色藤蔓。
他身上各大要穴正扎着银针，经脉里的毒素慢慢朝着银针所在的方向聚集。
阵阵青烟从他身上飘起，以他为圆心的温泉上的热气似乎被压制住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，他周身银针开始剧烈颤动，毒素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紧闭双眼的卫城洲发出一声轻哼，他太阳穴、脖颈处的青筋都鼓起，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
他身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他。
秦九抱着药坛子慢慢靠近，尽管上头为了防止药性挥发，而用布蒙着。
那刺鼻的味道还是传了出来。
她身上换了轻薄衣裳，不然若穿着厚实冬装，在这暖房里绝对能闷死个人。
用脚试了试水温，玉足轻晃，涟漪荡开。
她入了水，仔细瞧着卫城洲的状况，男人遒劲的胸膛上黑一块白一块，凸出的经脉让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正常人。
有点像身体被污染的魔，阴森又恐怖。
在她从药坛子里掬起一捧水浇到他身上时，他睫毛颤动着睁开眼。
“你现在不能动。”秦九站在水里，水面刚好没过她胸口。
药水从他肌肤上滑下，将他身侧的水都染成脏兮兮的褐色。
颤动的银针静止下来，水中的药性被他吸收，他苍白难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。
秦九将陶瓷坛子放在水中，将其推远，柔软的小手从卫城洲肩上抚摸到胸口。
“陛下就不怕臣妾另起歹心？”她娇糯的嗓音与轻吐的兰息一同扑向他耳窝。
这个时候，她若是想要他的命，轻而易举。
卫城洲身体不能动弹，但是能开口讲话。
他薄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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