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,摩挲着她的脸颊,像是想把她的样子细细的临摹下来,苏橙心里酸胀的厉害,差点又想哭出来。
“那,”她呼吸哽了一哽,默了几秒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,“你都梦见我什么了?”
她听见男人轻声笑了笑,下巴贴在她的发顶,温润如风的嗓音从她头顶倾泻下来。
“梦见我变得很老,孩子们也长大离开了我们,你陪我坐在门外的院子里,听风喝茶,我已经白发苍苍,可你却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,美的让我心动。”
他声音很轻,苏橙安静的伏在他胸口,静静的闭上眼睛,盖住眼底的翻涌。
“然后呢?”她轻声问。
“然后,”男人重复了一遍她的问话,深邃的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,指尖抚着她脑后的发丝。
“我问你后不后悔嫁给我,你没有回答,只是就这么看着我,然后起身离去,我很着急,可我太老了,已经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再去追你,眼睁睁看着你走出院子,消失在我视野的尽头,”
他语气顿了顿,轻轻叹息,“橙橙,你知道当我醒来看见你正睡在我怀里,心里有多庆幸。”
他的手贴着她的脊背,将她抱紧,吻着她的额头,沉如磐石般的嗓音难得的有了一丝颤动。“橙橙,我很爱你。”
苏橙睁开眼睛,死死咬着唇,眼睛里的泪水如洪水般泛滥。
喉咙哽咽到让她再难平静的说出一个字。
泪水肆无忌惮的打湿了他的衣襟,在他的掌心下,她再难掩饰自己,哭到泣不成声。
“我也爱你,老公,”苏橙用力的深呼吸,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脑袋枕着他的胸膛,“梦都是反的,那正好说明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,你想赶都赶不走我”
“我们会一起变老,等孩子们长大,各自有了新的家庭,我们就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,就像这里一样,山清水秀,无人打扰,我要在院子里种很多的玉兰花树,在树下搭一个小桌子,然后每天缠着你教我下棋,到时候你不要嫌我烦,好不好?”
陆易深静静的听着,眉目间笑意浅淡,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。
“我知道你喜欢安静,其实我也不大喜欢热闹,到时候你就把军中的事务都卸下,给姚松和孩子们立个规矩,每个月只准来打扰我们一次,到时候我一定会练就一身好厨艺,天天变着花样做你喜欢吃的东西”
越说下去,她嗓尖的哽咽就愈发浓重,最后到了话都快说不清楚的地步,她只能收了声,从他怀里抬起脑袋,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,一双泪眼凝着温浅的笑,“好不好嘛,老公?”
“好。”
陆易深垂眸,与她四目相对。
病中的状态让他深邃硬朗的轮廓少了几分冷硬,英俊的脸上俱是柔软的神色,“到时候,还是让老公来照顾你,你做了我掌心里一辈子的小公主,自是该被我呵护一辈子,岂能到老了,让你来照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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